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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府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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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春暖花开

◎邢军

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我轻轻推开窗,楼前小广场的美景尽收眼底。 

花枝萌动的榆树上,鸟儿在枝头欢呼雀跃,发出响亮的叫声,仿佛顽皮的孩童,用喃喃细语和春天对话。毗邻而生的松针树郁郁葱葱,像极了一把把撑开的巨伞,尽情地舒展着它们的腰肢。林间小花园里,火红的海棠、洁白的栀子花、黄色的蒲公英在绿叶间花团锦簇、娇艳欲滴。 

明媚的早晨,高远而湛蓝的天空,旭日冉冉升起,春风拂过田野,万物欣欣然睁开了眼,溪水淙淙,春色撩人。冰冻的土地变得松软,拔节的麦苗趁机麻溜地挺直了腰身,争先恐后地将满地的碧绿摇曳成一望无垠的波浪。那成片的油菜苗,迫不及待地绽开嫩黄的花蕊,迎着太阳努力生长。曾经黄灿灿的银杏林,经过严冬的历练,干枯的枝条上缀满了点点新绿,树下紫色的二月兰开得正艳,好像给银杏林铺上一层厚厚的绒毯。河岸的柳枝在轻柔的春风中摇曳着千万条绿色的丝带。 

春天的宠儿,莫过于那些姹紫嫣红的花儿。一阵和煦的风吹过树梢,小路两旁的枝头便绽放出粉色的桃花、樱花,洁白的梨花、玉兰以及紫色的、油光水滑的风信子。那些花儿展蕊怒放、争奇斗艳,惹得成群的蝶儿、蜂儿翩翩起舞,自顾不暇。料峭的春寒里,那一簇簇的迎春花迎来莺歌燕舞、鲜花烂漫的日子,如今抖落满身的金黄,重新换上绿色的戎装,悠然地沐浴在春光里。 

温润的春风拂过我的脸颊,使我人面桃花般红润起来。漫步花的海洋,阵阵芳香沁人心脾。我的眉间泛着盈盈浅笑,心被柔软、美好与感动所填满。我守着甜蜜的心绪,将自己绽放成一朵最美的花儿,绚烂于柔波荡漾的在水一方。 

只是寥寥几日,一场春雨过后,那些娇媚的花朵已经完成这个季节赋予的使命,“风动落花红簌簌”成了它们最终的归宿。散落的花瓣划过我战栗的灵魂,我在落花中泪流满面…… 

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泪眼婆娑中,我看见花瓣凋落的枝头,留下了点点嫩小的果实,在它们的身边,绿色的叶子正在悄然长成。我深深懂得,历经整个夏季的孕育,待到深秋时节,枝头会奉献出甜美的果子,大地会回馈耕耘者丰收的喜悦。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大好的春光里,我不该浅薄无知地伤春悲秋,时光不会因为我的幽怨而放慢步伐,变化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于是,在风漾霞染的小径,我将期盼编织成美丽的丝带,系在砥砺前行的路上,等待年轻的脚步沿途赶来。在稍纵即逝的春光里,我小心翼翼地拾起满地的花瓣,将它们连同希望一起撒播在心田……



目光遇到花枝

◎杨慧雯

惊蛰过后,春风拂过,每棵小草都苏醒了,摆弄着柔嫩的身姿。桃树枝上,蓓蕾浅笑嫣然,一切美好如约而至。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着一颗明媚的心,来一次久违的春日旅行。

山路弯弯,微风不燥。那远远近近、深深浅浅的桃花,入了寻春人的眼。置身于桃花雨的世界,任花瓣飘飘洒洒,香了衣裳,入了心肺,呼吸也随之缓慢而安静,生怕惊吓到了那一片馨香。闭眼静听,柔若无骨的花瓣轻轻地落在脸上,痒痒的、酥酥的。张开双手,掬一捧花瓣,轻嗅、凝视,抛向天空,花瓣雨便纷纷落下…… 

“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一直对山寺桃花心驰神往。而眼前,这个被友人称作“桃花谷”的地方,让我们有了探踪寻源的想法。顺着山谷桃树之间的缝隙,想一直下到谷底,看看这桃花谷中藏着的玄机和故事。事实上,山里的桃花比平原地区的桃花开得更为娇艳,也更有风情。一场春雨浸润之后,粉红色的花朵挤挤挨挨,挂满了整个枝丫,如脂、如玉,又如雪。用手去抚摸它,新鲜的花汁能从花瓣中渗出。喜欢对着这晶莹的花朵,用婉转的音调和着花瓣的摇曳低吟浅唱。恍惚中,一位妙龄女子身着一身潋滟长裙、一段水墨披肩,回眸之间,一抹轻轻浅浅的微笑便惊艳了落花流水…… 

相传,唐代才子崔护清明时节上京赶考,路过一农舍,叩门借水,一位姑娘端来茶水,背倚桃花,两颊绯红,两人虽一见钟情,但彼此却并未表白。第二年崔才子再访,只见桃花依旧,但却柴门紧锁。失望之余,崔护便在柴门上写下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名句。几日之后,崔护再去寻找,方得知心上人看到题诗后水米不进,因思念而卧床不起,已经咽气。崔护五内俱焚,失声痛哭。就在这时,姑娘居然睁开了双眼,死而复生,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才子佳人,之子于归,成就了一段佳话。 

沐浴着春风,穿行于桃花谷中,满眼的花儿迎面扑来,如同进入金庸笔下的桃花岛,摄人心魄。身临其境,方才懂得金庸笔下不只是江湖豪气,还有桃花之美的境界。 

眼前这片桃树的分杈很低,挂满了花骨朵,人可以很舒服地躺上去。头顶蓝天白云,身边桃花簇拥,便有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的惬意感觉。这时候,是否能一直走到谷底已不再重要。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置身桃花谷,流年往事、生活压力、人间恩怨,一切都抛诸脑后。只闻花香,不谈悲喜,让心思驰骋,让心事展颜,笑看云卷云舒,闲庭信步;静听花开花落,去留无意,岂不妙哉、乐哉、快哉! 

一颗素心感念美好,一些温暖直抵心海。对枝赏花,桃红初绽,斜光脉脉处闲看花瓣轻舞;挥枝曼舞,神游花谷,烟雨朦胧处静听花落低语;今夕何夕?赏春闲客只把远近粉霞付于斑驳心事;春归何处?梦里仙境,相逢桃花谷中遂全美好年华。 

内心有旖旎风光的人,定能在花红柳绿的光阴里,读四季如诗。桃花谷中,时光恬淡,不用刻意寻找,便可完全领略。 

人间的美景,不外乎阳光下目光遇到花枝的刹那……



海棠迎春

◎段亚明

对于追求美,我向来比较执拗,尤其是花花草草。新搬的办公室外有四君子之一的竹,大大小小的绿植,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很是养眼。整个冬天我几乎没有开过窗户,也很少去院子,着急的北风在耳边呜啊呜啊地喊叫,我期盼着看到窗外的绿树戴着白白的雪帽是怎样的调皮。 

办公室窗户外的空地上,有一丛瘦骨嶙峋的灌木,黑乎乎的枝条不讲道理地升向天空,如同流浪街头几十年的乞丐带着满身的泥垢威风凛凛地站立着。周围绿植在风中左右摇摆,这丛灌木如同一群长发飘飘的舞者中凸显出的明光锃亮的秃瓢,如此惹眼,如此不和谐。枝丫中间结有褶皱的果子,我出于好奇将它们摘了回来。凑近一闻,一股奶油的清香淡雅扑鼻而来,我忽觉它丑陋的外貌又能入眼了。如果不是那香味,果子定是被当成垃圾的命运,香味隐藏如此之深,我付出了耐心,期待春来的时候,它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春带着阳光固执地来了,新的绿叶替换了老叶子。绿树掩映间,枝头的 白玉兰无比炫耀地绽放。这丛灌木还是老样子,我不死 心,凑近了看,烤焦似的枝干上憋出 一粒粒小花苞,紧紧地挤在一起,春 风还是有些凉意的。我不由失望了,心想它是不会带给我惊喜了。于是我带着嫌弃将它刻意遗忘,将全部的心意都给了那满树满枝亭亭玉立的白玉兰。每日满心欢喜地欣赏,看它的摇曳、它的妖娆,品它的幽香。怎奈,被遗忘的它居然在几日里努力憋出了更多的小花苞,在暖阳的召唤下、春风的抚慰里顶开了绿意的包裹露出了红红的脑壳,从花苞的颜色看,它直接撇开粉嫩,直奔血样的鲜红。 

最大一朵花蕾在春风里颤巍巍地绽放了,在它的带领下,满枝丫的花骨朵竞相亮相,将积蓄了一个冬天的惊喜展现在我面前。住得比我遥远的蜜蜂竟然先到,鲜红色的花朵一簇簇挂在枝头,向我炫耀,还击着我往日的不懈和怠慢。五个椭圆的花瓣围拢着金色的花蕊,比玉兰更招蜜蜂的欢喜,蜜蜂们深深了解,那深藏花蕊里的甜蜜。 

谢谢你,海棠花。你教会我,平凡的未必普通,暂时的丑陋,不代表明天不美丽。生活中也无须畏惧外界的风雨,默默累积,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春日,在那一刻努力绽放,才不负这美好的日子、美好的春光。



遥念杏花香

◎张金红

下班回家途经小区的绿化带,不经意瞥见了一树娇粉,我惊喜地发现:“呀,杏花开了!”眼前的美景把我带入儿时的记忆中…… 

小时候,我居住的村子里,家家户户都种着杏树。一到春天,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粉嫩的甜香之中,我们时常跑到杏树下聚会。调皮的孩子们会故意爬上杏树,摇下一片杏花雨,树根下的那些野花野草,也成了我们的道具,馨香的杏花里全是我们的童声童趣…… 

暖暖的春光里,快乐成长的不只是我们,还有田间的麦苗。那经冬的麦苗,此时的长势如开闸的河水般迅猛,几天工夫就蹿出老高,快到我们的腰部了。那些长在麦田里的杏树,我们一般是不敢去蹂躏的,因为如果被父辈们发现,那后果很严重的。但总有胆大包天的调皮鬼们会顺着麦田的犁铧印子,偷偷爬上那田间的杏树,摇落花雨,为麦苗戴上“花冠”。这时,往往会有扯后腿的同伴大喊:“人来了!”或者恰巧遇到路过的叔伯惊呼:“碎崽娃,赶紧下来!”每到此时,树上那个染了一身杏花香的小身影就会“哧溜”滑下杏树,弯腰钻进麦田逃之夭夭。 

我可能是全村唯一不会爬树的孩子了,所以在上学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大人们的收音机前听秦腔。也可能是天赋使然,那些咿咿呀呀的调子我学得奇快,基本两三遍下来就会唱了。在辣椒苗未出土之前的那一段闲暇时光中,隔壁二爷爷总会搬出他那把据说传了几辈人的发黄、发黑的藤椅躺在杏树下,点上一锅旱烟,让我给他唱戏听。在馨香浮动的午后,飘飞的杏花瓣带着我稚嫩的童音袅袅飞升——“西湖山水还依旧……”一段《断桥》还未唱完,二爷爷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了…… 

儿时我最期待的是杏花快点落了,杏儿赶紧长大,因为我觉得那还未变色的青杏最解馋。那青绿色、茸茸的、鹌鹑蛋大小的杏儿吃起来最为酸爽,如果贪嘴多吃几个,那满嘴的牙齿都要软掉了一样。包在果肉里面的核还没变硬,轻轻一咬就裂开来,露出中间嫩嫩的杏仁,取出杏仁剥掉上面包裹的一层薄皮,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真是一种美味!当然,不是所有的杏仁吃起来都是香甜的,还有一种杏我们称之为“臭杏”,杏仁极苦,根本无法下咽。但是在我们村,谁家门前屋后有“香杏”树,谁家田间窑顶长的是“臭杏”树,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 

饭后,尤其是下雨天,我总会偷偷溜出去叫上堂妹去摘杏子吃。记得那一次,我带堂妹去门前沟边大姑家的杏树下偷摘一个看起来比较大个的杏子时,脚下“哧溜”一滑,人猛地掉到下面的沟里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我已经摔到沟底的湿土上了,堂妹才大叫“姐!姐!”所幸沟底没有什么硬物,我摔得眼冒金星、头脑发蒙外,并没有什么大碍。然后,我除了忍痛让堂妹帮我拔了半天扎进肉里的酸枣刺之外,又被父亲的皮鞭好好地问候了一回。 

如今,暌违数十年之后,再见杏花,那些在花香中飘散的往事一一浮上心头。那些少不更事的荒唐、有趣的记忆,让我又一次想起了故乡的杏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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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吉洁

审核: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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