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网 首页 文学频道 文学评论 查看内容

向坚韧的生存精神致敬

宝鸡日报·宝鸡网| 查看: 16608| 评论: 0

——评周瑄璞长篇小说  《多湾》

◎李建军

    逐鹿中原的河南,是一个战乱频发、饱受黄河水患的地方。《多湾》这部作品是写河南人的漂泊,我们把它叫作拔根,扎根,离乡,还乡。虽然《多湾》写的不是逃难,而是季瓷的两个儿子通过考学离开乡土,在外求学、工作,但河南人骨子里有一种勇走天涯的精神,会随时走向他乡。所以这部作品弥漫着浓浓的乡愁。

    作品把河南人在考验情境里的生存意志和生存智慧刻画出来了。大家看《平凡的世界》路遥屡屡写到河南人,而且是赞美他们吉普赛人的品格,忍辱负重,充满了对生活的善意和乐观的态度。我觉得在《多湾》里,无论在章西芳的身上,还是在季瓷的身上,就是要写河南人的坚韧乐观,而且是很伟大的生存精神。

    具有核心意义的是,描写河南人的品格,其实还有一个象征意义,就是写整个中华民族,写中国人的生存境遇。在这个象征意义下面,作品的叙述是非常尖锐的。这种对比有两个东西构成,一个是大量的关于大地、河流、山川、自然景物的描写,这构成了作品的底色,稍微留意一下,小说反复地写大地的品格,大地的仁慈包容,尤其在 487页有充满诗意的描写,“大地,阳光,万分慷慨,什么种子种下去都能收获……阳光照在万物身上,万物诚实生长,不管高低贵贱,一律有份。这些村庄,河流,多少年了?人走了,来了,可她们永远在……”这是作品的一个稳定底色。

    与之对照的是生活,小说写到了歧视,写到了饥饿,还有没有户口的屈辱感。到了后来城乡户籍的意义已经不大,但是西芳还是给侄女项洁办了个城市户口,为什么呢?她在象征意义上是去实现自己的人格尊严。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观念,一方面我们要发家致富,这是中国人的理念,所以章守信和季瓷在土改时候不愿当贫农;另外不苟取,不要别人的钱财,他们不愿拿地主的东西,不要地主的土地……这都是跟大地一般的无私、平静、包容、生生不息的品格,很智慧很有力量。作品在平静的正常的大自然的背景下写出了生活的动荡不安以及伤痛,这是很了不得的,非常精致。

    更有一个核心基础的理念,就是周瑄璞在作品中所表达的对生活中坚韧的生存精神的一个致敬,一种赞美。这是在当下特别需要的和应当积极建构的。所以《多湾》是有力量的作品,照亮人心、鼓舞人心,是一个像大地一样表现着坚韧朴实的生活态度的作品,而且捍卫内心最基本的道德原则,自强自尊,不落井下石,不趁火打劫,不苟取别人的东西。又有着像普通人很正常的价值观和价值原则。作者平静的、温婉的叙述,去掉了内心的燥气。

    尤其是作品最后的一段语言,“假如这世上真的有光荣正确而伟大的事物,那是应该是阳光、空气、大地、河流,应该是冬去春来,日夜交替,应该是这地老天荒的变与不变”。这是非常有诗意、有哲理意味着的描述,体现着作品的核心意识和基础理念。这叫有灵魂的写作,有精神指向的写作,有内在高度的写作。

    这个作品给人的感觉是,总有一种东西,像爝火一样,在暗夜里引领着你,吸引着你。

  (李建军:文学博士,评论家,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长篇小说  《多湾》  梗概

    这本书告诉我们,中国人曾经这样生活:

    上世纪三十年代,中原地区颍多湾,新寡而有孕的季瓷,改嫁于家贫娶不起妻的“大龄青年”章守信,夫妻二人支撑起官司缠身的家庭,经年劳作还清债务,摆脱赤贫,走向温饱。在历次运动及命运的十字路口,季瓷处心积虑,没有使自己和家族耽搁在泥泞之中。两个儿子通过读书考学走出农村。她的后代在城市,进入新一轮的奋斗及求索。(《多湾》浙江文艺出版社 2015年 11月出版)  


0
  • .
  • .
  • .
  • .
  • .

文热点

读排行